[水鱼]Talking

*这是发生在Earth-RM上的故事,跟咱们生活的地球没有关系,和在地球上生活的球员们也没有关系。

*其实是马卡通AU(别信

Happy birthday Mesut Özil!


Talking


他喜欢听梅苏特说话。或者,更确切一点,是“看”他说话。

大部分时候梅苏特是没有什么表情的。他说,就只是说,平铺直叙。因为语言不通,所以用词相当简单,句式更加简单。他的话不多,很少长篇大论,当他迫不得已必须要表达复杂的意思时,他不得不把语速放得更慢,就像在舌尖咀嚼每一个即将吐出的词语,眉毛微微地皱起来,眼睛眨一下,再眨一下。当他最终理顺自己的句子,他会轻轻地吐出一口气,如释重负地露出一个微笑,然后去观察拉莫斯的表情。

每当这种时候,拉莫斯会更认真地看着他,而梅苏特迎上他的眼睛,目光并不闪烁也没有躲躲藏藏。他的双眼平静而湿润,嘴角抿成一条轻松的弧线,就好像是在问,“我说的话,蓝星人,你还能理解么?”

他在拉莫斯这里总会得到肯定的答复。拉莫斯从不会纠正梅苏特的错误,无论是混淆时态还是拼错了单词。因为他完全可以明白。

他只会扶着下巴,饶有兴味地欣赏鲷鱼发表言论时的神态,然后当梅苏特结束一段话,他会真诚地提出要求:

“再多说一点,我喜欢听你说话。”

而梅苏特却摇摇头。

“该你了。”

于是拉莫斯就开始讲话。面对一个词汇量匮乏的外国人你还能说什么呢?他对梅苏特讲,讲伯纳乌,讲西班牙,讲斗牛和海鲜饭,讲沙滩,讲马德里糟糕的交通和今天早上遇见的美女交警。他什么都讲,讲到口干舌燥,讲得手舞足蹈,而梅苏特始终仔细地听。

塞尔吉奥·拉莫斯用自己的身体与梅苏特交谈。他调动起自己全身的肢体语言,用眼睛,用眉毛,用手用脚甚至是牙齿对梅苏特说话。

其实他很习惯于这种表达方式,虽然在队友眼里这是“拉莫斯又在搞怪了”。最奇怪的是,梅苏特对此接受良好,不管拉莫斯因为说得兴起而语速飞快,或者干脆只是胡言乱语。

拉莫斯不得不承认,梅苏特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。当他专注地接收那些超出他单词储备的信息时,当他努力地凭借听出的词根猜测词意时,当他认真地消化那些复杂的语法背后蕴藏的含义时,他会挑起眉毛,全神贯注,目光坦诚而敞开。或许他不能听懂那些变了形的单词,但他不是在听,而是在读。

他能读懂拉莫斯。

梅苏特有时也会得意忘形。当他兴奋过头,或者谈论什么感兴趣的话题时(比如有一次拉莫斯问他为什么每次都要先系右脚的鞋带),他眉飞色舞地解释,手脚连带肩膀都动起来,眼睛里闪着快活的笑意,然后他突然顿住,表情变成了有些小心翼翼的征询。

“我是不是说成了德语?”

拉莫斯哈哈地笑,拍他的后脑勺:“没关系,我听得懂。”

***

他从后面悄悄地接近猎物,接近,再接近,一击捕获。

他抓住鲷鱼,带着他一起旋转。梅苏特发出短促的气声,就像受到惊吓的野鹿。但是他随即轻轻笑起来,然后是大笑,愉悦得像第一次坐上秋千的小男孩。

他把梅苏特放回地面,梅苏特喘着气去揉眼睛,揉得眼睑发红。他的呼吸带着白色的薄雾,阳光照清他脸上细微的绒毛,而他始终在微笑。

梅苏特微笑着,把掉下来的头发捋回耳后,开始听拉莫斯说话。

***

他整了整西服,对着镜子把喷过发胶的头发理得更加服帖。然后他深吸一口气,转过身,开始发表获奖感言,面对他唯一的观众。

他说得很慢但是很清晰,语调平顺而自信,但他的西装口袋里却露出一小角写满字的纸。

最后,他问:“怎么样?”

他问得淡定无比,但拉莫斯注意到鲷鱼垂着的眼睫毛,还有眼睫毛下那双带着点不确定期待的眼睛。

他有些好奇鲷鱼到底背了多久,为这短短的、不超过三分钟的感谢词。但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咧开嘴角,举起大拇指。

梅苏特就显得有点得意。可是,天知道,他有多喜欢梅苏特的得意。

***

他们有时候会通电话。虽然对于拉莫斯来说这远远不够。没有动作,没有表情,电话无法传达的东西太多,语言也会显得苍白无力。

但是当他结束一场比赛躺在床上,耳边响起梅苏特低沉的絮叨声,对他说伦敦,说黑色的出租车和红色的双层大巴,说英国潮湿的天气和寡淡的食物,他说的很多,多到有限的西语储备已经远远不够,多到一段话里夹杂着西英德三种语言,多到语法混乱,时不时还要冒出几句不知跟谁学的哪个地区的方言。

在梅苏特的唠叨里,他的意识慢慢沉进温暖的海浪。这一刻他们似乎贴得很近,几万公里的距离不复存在,而梅苏特就在他的耳边。

***

拉莫斯说的话谁也听不懂,梅苏特谁说的话也听不懂。

谁知道他们是怎么凑到一起的。但他们确实无疑地交流良好,甚至比同说一国语言的很多人还要好。

有时人类社会就是充满了这样不可思议的谜团,不是么?


评论(9)
热度(65)
  1. 夜然兜兜以汤沃雪 转载了此文字
    我想念水爷,但是水爷连生日推都没发,心碎!

© 以汤沃雪 | Powered by LOFTER